听S唱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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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昨天开始看这本The House On Mango Street. 对于上课的间隙，这本书的节奏，很适合。休息室里正好只有我一个，能让我安静一会儿。
于是我学会了一个新词：Esperanza
是Spanish —— 希望。

Esperanza, esperanza, 我反复念着这个名字。

晚上和房东女孩约好给房租。
不知从何时开始，她已经放下了对我的所有防备。每次给房租，她都很不好意思地说“谢谢”，仿佛是她租住了我的房子。见到她也越来越难，要不是我拼命打电话给她，她就会将这个日子一拖再拖。拿到钱也从来不核对数目，我只好每次帮她当面清点，然后交到她手里。

你瘦了哦，嘿嘿。她歪着头笑。
哦，瘦了好哇。你也瘦啦。我也笑。
有没有搞错，明明胖了啊~
哦？你叫“明明”啊？
哎呀，自从你住进我家的房子就越来越靓啦~
真的假的啊，那就继续住下去咯。
真的假的啊，那就不可以搬走咯~

转身回家的时候，我突然想，是啊S，要继续在这里住下去吗？
还记得我一个人坐着搬家公司的大车到这里安家的情景。
哦，Esperanza.
芒果街的人们也是迁徙的，我能够理解迁徙的喜乐哀伤。迁徙的美妙在于不同的风景，悲哀在于，当离原点越来越远，你会发觉，你会越来越不留恋，越来越不在意。

今年是Elvis Presley逝世30周年。我几乎是一口气读完了他的传记，一共花了4个多钟。
我被裹在那种杂糅的感觉之中透不过气，好久好久。
我突然感觉，人会经历两次出生。
每次都很痛苦，每次哪怕出一点小小的差错，都会令他抱恨终生。
而Esperanza, 是人活着的唯一理由。哪怕是扭曲的，畸形的，狰狞可怖的。
特意买了Elvis的所有曲目，这次和以前听的感觉大不相同。

我绕着大院转了一圈，让自己平静下来。
想起许知远提到的一个纽约艺术家，她说，感谢那些曾经抛弃她的恋人，使她保持了痛苦、饥渴与创造力。我要感谢分手，使我重新自由。
站在楼下的紫荆树下，将所有天涯海角我爱的人的名字默念了一遍，上楼。
Esperanza.

Sept 21, 2007        gz